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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克特迷戀島嶼與海洋 「海的聖像學」演講會 他說藝術家像遭船難陷孤島的人 藉書寫創造生命(聯合報)

作者:諾貝爾桂冠詩人沃克特

「我想念海的濤聲,想念帶著鹹味的空氣,想念海邊的光線…能生長在島嶼上,我自覺非常幸運;對於島嶼的空氣、海洋的聲音,我充滿感激之心。」

離台前夕,來自加勒比海聖露西亞島的諾貝爾桂冠詩人沃克特,昨天在一場題為「海的聖像學」演講會中,思鄉之情表露無遺。儘管想家,詩人也對短短七天的台灣行印象深刻:「不管是朗誦會或座談會,每場討論會中,觀眾和我產生的共鳴,都讓我非常感動。」

在台灣的最後一場公開演講,沃克特仍不忘重述他來台後說了多次的笑話,以強調他對台灣的好感:「如果你去聖露西亞,問我們當地人聖露西亞島像什麼,他們不會說聖露西亞形狀像番薯,而會說,聖露西亞像台灣。」

「沒有人是一座島嶼,自成一體,每個人都是廣袤大陸的一部分。」這是美國文豪海明威在代表作「戰地鐘聲」中,引述詩人約翰堂恩的詩句。小島出身的沃克特,對島嶼和海洋的意象特別敏感,他說,「出生於島嶼、沙漠、高山或叢林,生長於其中的人民,對疆界的觀念是很不一樣的。」

沃克特說,在島上,可以看到海的各種面貌,在同一天內,海就有無數變化;海洋面貌的改變,某種意義上,產生了潛在的內在韻律和節奏感。詩人說,他年輕時就寫下「我們所有人都是空氣裡的島嶼」,也因為迷戀島和海的意象,他發展出一套島嶼特有的形而上學。

沃克特以遼闊(immensity)和孤立(isolation)來詮釋海洋的意義;而孤立又讓人容易聯想到孤島:「海洋是個孤獨的隱喻,最終我們每個人都是孤獨的,最後我們也會回歸孤獨。」他以「魯賓遜漂流記」為例解釋說,藝術家就像遭船難而陷在孤島上的人,藉著書寫,在島上重新創造生命。

因為在美國哈佛大學、波士頓大學講學,沃克特必須旅居紐約,但他每年仍有半年以上待在聖露西亞海灘旁的小屋。「從我的窗口望出去,那一片片帆航行在地平線上,就像書法的那一筆橫線,那也是荷馬筆下『尤里西斯』的景象,每天都會在聖露西亞重現。」

對生長於島上的桂冠詩人來說,海的意象是如此複雜,在他筆下也有多層次的呈現。

昨天這場在台大舉行的演講,還邀請國內幾位研究詩學的學者與會,包括交大文學院院長周英雄、淡江外語學院院長林耀福、中山大學前文學院院長鍾玲,演講由台大外文系教授廖咸浩主持,由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教授奚密客串翻譯。

沃克特在短暫的演講,以及和台灣學者交換意見後,也特別要求開放更多時間給現場爆滿的年輕學生提問,「因為我喜歡和年輕人互動。」

在問答間,沃克特的「海的聖像學」更形具體。他表示,人類對海洋的敬畏,自古至今都存在;過去,海的邊界也是「知識的疆界」,而正如法國哲學家巴斯卡所言:「無垠的太空,讓我心驚。」這種對巨大事物的敬畏感,也近似宗教。

相對於基督教將希望寄託於未來的態度,沃克特認為,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的海洋,反而近似佛教所強調的,每一刻都是當下,「海洋無法保存任何紀念碑,你也不可能跪下來,膜拜海洋。」沃克特也說,「詩是我的祈禱詞,他表達了我的無望,我的自我救贖。但詩比宗教還更好,因為他可以包容更多矛盾,更多充滿張力的東西。」

強調他對台灣的好感:「如果你去聖露西亞,問我們當地人聖露西亞島像什麼,他們不會說聖露西亞形狀像番薯,而會說,聖露西亞像台灣。」

「沒有人是一座島嶼,自成一體,每個人都是廣袤大陸的一部分。」這是美國文豪海明威在代表作「戰地鐘聲」中,引述詩人約翰堂恩的詩句。小島出身的沃克特,對島嶼和海洋的意象特別敏感,他說,「出生於島嶼、沙漠、高山或叢林,生長於其中的人民,對疆界的觀念是很不一樣的。」

沃克特說,在島上,可以看到海的各種面貌,在同一天內,海就有無數變化;海洋面貌的改變,某種意義上,產生了潛在的內在韻律和節奏感。詩人說,他年輕時就寫下「我們所有人都是空氣裡的島嶼

2002-10-05╱聯合報╱第14版╱文化╱記者李令儀╱台北報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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