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儒者風範 涵泳樂教─黃友棣 (中央社)

傾聽福爾摩沙妙音 資深音樂家系列十二「淡淡的三月天,杜鵑花開在山坡上,杜鵑花開在小溪畔,多美麗啊...」。這首大多數人耳熟能詳、對日抗戰時期唱遍大江南北的名曲,就是作家曲黃友棣的代表經典。

青壯時期和中年,活躍於中國大陸和香港發光發熱,七十六高齡才選擇落籍南台灣高雄的黃友棣,堅持燃燒自己、奉獻音樂教育的澎湃情愫絲毫未減,依舊發光發熱、鞠躬盡粹。

與民國同歲的黃友棣,見證了新舊時代的變遷,體驗了東西文化在中國的交匯爭鋒。黃友棣以音樂為教育的工具,畢生為中國音樂教育的啟蒙而努力。

就讀廣東省立高等師範(國立中山大學前身)附屬小學的黃友棣,由於住校得以與日後的中國國民黨要員鄭彥棻結緣。

時任師範附小宿舍舍監的鄭彥棻,有一回隔著房間問黃友棣現在幾點,黃友棣隨口答以四點多。不料,這個漫不經心的答案,竟然引起鄭彥棻不快。打算校正時間的鄭彥棻必須清楚知道幾分幾秒。

就是這個「事無大小,皆須精確」的小插曲和教訓,不僅給幼小的黃友棣上了寶貴的一課,直到今天,黃友棣還依舊懷念被他形容為「金剛模樣,菩薩心腸」的鄭彥棻。

一九三零年夏天,中山大學預科畢業的黃友棣,順利進入同校教育系。回顧過去幾年對音樂的追求,雖然熾熱狂野,但他不忘始終冷靜思考「學音樂,所求為何」。

此時,黃友棣決定終身要以音樂作為教育的工具。恰如掃除文盲一般,必須掃除中國無數音盲,讓全民都能領略音樂藝術之美,都能以音樂陶養心志。

黃友棣自己提到,音樂的節奏,足以使人成為靈敏與活潑。音樂的最後目標,乃是陶冶成優秀的品格...。黃友棣推崇音樂教育為「整個人的教育」。

大學時代的黃友棣,為了沈重的工作和生活壓力,不得不四處兼課。再加上為了畢生奉獻的音樂教育,黃友棣又決定放棄愛情和婚姻牽纏。

黃友棣視愛情為「青年期的疾病」。為了克制情欲,他細讀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論,又自甘當實驗白老鼠,把蘊藏於內的性潛力昇華為音樂創作的源泉。

弱冠的黃友棣,心境已如秋後的殘荷,僅剩兀傲的枝梗,獨缺青春的鮮麗。然而,黃友棣最終還是結婚成家。可惜,這段並不美滿的婚姻終以離異收場。

作曲家黃友棣,從未花費心思為自己譜寫一首戀歌。離婚之後的黃友棣,半個多世紀以來一直過著獨身的日子。

一九六八年是台灣的音樂年,也是黃友棣豐收的一年。應教育部、僑委會等九個單位的聯請,黃友棣返台講學兩個月。

這段期間,黃友棣總結數十年的樂教經驗、負笈義大利苦學的心得,提出「音樂創作必須中國化,同時也要現代化」主張,引起台灣藝文界的熱烈迴響。

一九八六年,黃友棣因長期伏案工作眼睛疲勞,藉返台赴榮總檢查。醫生指他的眼壓過高,可能是青光眼的前兆,除了必須靜養,也必須注意眼部的水分散發。

此時,高齡七十五的黃友棣,聽從醫師的囑咐,決定遷居氣候乾燥的高雄。

黃友棣尚未正式移居高雄之前,早已讚頌了台灣之美,藉由音樂表達了他對台灣的土地之愛。

定居高雄之後,黃友棣開始與佛教社團多所接觸,並且譜寫佛教歌曲。

此外,更為高雄和南台灣樂壇注入源頭活水的黃友棣,陸續為高雄創作了「高雄禮讚」、「詩畫港都」、「木棉花之歌」、「愛河月色」等多首歌曲。

2003-03-18╱中央社╱國內文教╱謝震南╱台北十八日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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