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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生,只想與文共舞 (中國時報)

如果算得沒錯,再過七十九天,我就滿十八了。曾子曰:「吾日三省吾身。」我沒辦法做到像曾子那樣天天省審自己的行為,但至少在每次下筆創作之後,我都會細細檢視,從風格技巧,直至靈魂思想,無一闕漏。

我生於民風樸實的平鎮市,我愛這個城市。

路口賣麵線的阿伯細碎的乾咳、圖書館前不準的鐘響,聲聲都交織成我的童年與我此刻的生活。還有那國中庭園裡及市公所後,會在年中突然竄出艷火的鳳凰木,也點綴了我十七個夏天。

從小書就唸得不算含糊,再加上一副「學藝臉」(同學們對我外在的評價),因此每次推派參與國語文競賽的名單上,總少不了我。從一開始推託比賽,到現在積極爭取參賽資格,我看見我恍如一隻稚嫩的幼鳥,蛻變成一隻會在固定時節向南方振翅的鴻雁。

當然自信的我也曾迷途。高一練習詩歌朗誦的那段日子,因著一身自以為是的天賦,在與其他隊員練習時,始終意興闌珊。所幸我的恩師─郭杏元老師適時的指引了我。她以包容與耐心漸漸銷鎔了我的傲氣,讓我明白致勝的關鍵不在所謂的「台柱」,而是在於所有隊員的向心力。

此刻已是午夜時分,余光中仍亮在案上,周夢蝶仍睡在枕旁,而我正一字一字地寫下自我的透視。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迷戀書香,雖然小時候童話故事書總是一本接著一本,但要問閱讀真正成為興趣的確切時間,我實在也無法說個準。至於何時開始提筆創作,我倒是記得清楚。過去寫作文無非是要應付功課與考試,從沒想過創作有一天會成為心靈的寄託。

直到情竇初開的年紀,直到我在七里香裡看見一棵樹求了五百年的情痴,我才開始創作,才將自己一切的情意或是體悟清晰地躍於筆端楮上。

高二是我最充實的一年,當上校刊主編後,不斷的趕搞撰修,讓沉靜的我頓時舞動了起來。接連幾個作品得獎的消息,也讓我舞得更起勁。這樣的過程奠定了我要成為編輯的決心。

此生,我都打算要與文共舞。

我想掌執生命最好的辦法就是-把握現在。因此無待我成年與否,「把握現在」的領悟,讓我無懼我未來可能會漫長無比、困難重重的文學之路,因為我深知當我邁開步伐時,將會輕盈而有序。

2003-06-01╱中國時報╱第E6版╱浮世繪╱◎黃琬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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