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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如散文(青年日報)

前年因一齣佳評如潮的國片「父後七日」,讓我閱讀原著,也再次重讀了許多知名散文作家的作品集。

散文的形式靈活多樣,隨筆、小品、遊記、回憶錄、文藝通訊、書信、傳記、序跋等都屬於散文,涉獵的題材範圍既寬且廣,就像郁達夫所說:「一粒沙裏見世界,半瓣花上說人情。」從宇宙自然到人類社會,從天下大事到市井瑣聞,從遠古歷史到日常生活,山川風物、花草樹木、鳥獸蟲魚、風霜冰雪都是散文的材料,有些不適合小說、詩歌、戲劇的,卻可以用來寫散文,真是筆之所至,皆成文章。

散文是文學的一部分。說到文學,是一門以語言為載體來反映生活藝術,它的體裁有小說、詩歌、散文、報告文學、雜文、劇本等,這些體裁中,我對散文情有獨鍾,以它記錄生活感悟,覺得像散文一樣生活,就是快樂美好人生。

我提倡像散文一樣真誠地生活,真實是藝術的生命,更是散文的生命。小說可以虛構,詩歌可以「為賦新詞強說愁」,散文則必須以真示人,正如余光中所說:「在一切文學的類別中,最難做作、最逃不過讀者明眼的,該是散文。」因此,在文學園地裏,散文以它可貴的「真」而獨樹一幟。

做人就該像散文中的抒情,必須是從心底自然流露的真情,否則不會打動人心,激起共鳴。真誠就像清澈的泉水,醇香的美酒,盛開的鮮花,擁有了真誠,生活就會輕鬆自然,愜意舒適。在疏離冷暖的人際中,不必虛與委蛇,委曲求全。面對變幻莫測的喧囂浮躁,坦蕩從容,不卑不亢,活出真我,也活出灑脫、放達和高雅。

人生也要擁有如散文「海納百川」的器度,在生命的長河中,暗礁風浪如同人生中的坎坷、悲歡、榮辱、沉浮,一定要有寬廣的胸懷,豁達的心態,不逃避、不慌張,勇敢地面對困難的來臨,故君子事來而心始現,事去而心隨空。

散文就像文學中的隱士,沒有小說的完整故事,沒有戲劇的矛盾衝突,也沒有詩歌的韻律束枷;散文一樣的生活也許是清貧的、散淡的、隨意的,但也是自由的、清靜的、快樂的。一盞燈、一片昏黃、一本書、一杯淡茶,放慢腳步,守著那一份淡定,品讀屬於自己的寂寞,追求「無絲竹之亂耳,無案牘之勞形」的美麗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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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07-05╱青年日報╱第10版╱青年副刊╱黃順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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