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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論 在他人的謊言中想像自己的夢幻(台灣時報)

作者:國立中山大學社會科學博士張淳理

想當年,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想當年,有一批大陸的居民,或許逃避戰亂,或因追求理想,來到台灣,為求生存,刻苦耐勞,終於在台得以安居樂業,展開人生的另一段驚異之旅,創造出特有的在地文化,培養出憂患與共的集體意識,經過多少年的社會變遷,這批人深愛這片土地,如何能夠離開?

隨著大陸時勢的風起雲湧,在台定居的人民,依然背負起沈重的十字架,不願也無法逃避,必須面對各種變化所帶來的影響,幾百年來,仍舊如此!實在不願再想當年,然而,回首夢已遠,故鄉在何方?如何不想呢?

想起四百年前,先民從大陸來台拓荒,即與平埔族從對立到共處,這類大陸沿海居民小規模來台,從事捕撈為主,活動於嘉義與台南一帶,即使在台定居,幾無開墾活動,往返於兩岸之間,鄉愁是難以割捨的臍帶。

續遭荷蘭佔領,基於商業利益,東印度公司政權在征戰動盪中,將台灣作為貿易基地,漢人被招募來台開墾,並擔任協助管理與經商的角色,從未間斷的族群衝突,證明台灣人的自主性。

鄭成功軍隊為明朝反清的主要勢力,佔領台灣後實施漢文化教育,自此成為文化主流,留下許多地方古蹟與美麗傳說,今世後人憑弔追憶。

滿清政府正式統治台灣,建立行省層級,為現代化建設立下基礎,清朝雖然衰敗昏庸,台灣倒是毫不停息的進步,台灣民主國年號「永清」,顯見當時的政治立場與民意趨向。

中日甲午戰爭後,清朝將台灣割讓日本,遂成為日本侵略東南亞國家的「南進基地」,積極推動「工業臺灣,農業南洋」的策略,「皇民化」運動卻無法得到台灣人的支持,終究無法符合戰爭動員的目的。

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,台灣重回中國的版圖,台灣人從熱烈期盼到失望,從歡迎祖國到抗爭。經過一甲子的勵精圖治,而今,台灣在政治、經濟、社會與心理等層面,皆能呈現強韌的生命力。

綜合而論,無論國祚民命如何變化,文化始終扮演著既融合又衝突的關鍵脈絡。

不管回想多少次的當年,先民先賢的在台際遇,總是在現實中不斷顫抖,只能在文化中得到慰藉!

時代的悲劇,不斷的重演;歷史的教訓,不停的重複。譬如近期有位老榮民,當年跟隨國民政府來到台灣,一生精忠報國,奉獻國家,卻因政府政策的粗糙,使其覺得不受關心,深感受騙,憤而自殺。

我們相信類似慘劇,不會這個時代才有,以往必然曾經有過,政府官員當然不應推卸責任,我們卻發現政府漠視這些社會現象。這種悲慘的生涯,遭到無情的對待,在台灣幾次的主權轉換之際,必然都曾經發生這樣的時代悲劇,試問統獨群眾還要繼續受騙嗎?雙方立場還有必要對立嗎?統獨群眾怎能不和諧共處!

可憐的追隨者,懷抱夢想所以渡海來台,面對現實卻是冷酷無情,愈是熱愛國家,就愈感到無能為力而失望,政府編織一次又一次的謊言,但是隨著希望的破滅,追隨者也從心灰意冷而絕望,當僅存的尊嚴也掃地不堪,最後不再存有任何想像,也不再有任何感覺,於是,無論是統獨的群眾們,都在期待另一個新開始,生命總要自己尋找出路。

在他人的謊言中想像自己的夢幻,居然下場是如此慘烈!卻又重複著這樣的輪迴,雖然是惡性循環,也讓我們認清權力的傲慢。自以為是的領導風格,就是背離民意的開始;自我感覺良好的政府,則已走上衰敗的途徑。因此,開創有成的政府,必然樂於擁抱民眾;無德無能的施政,必將不敢面對人民。

往者已矣,來者可追,想當年總會帶來幾許的無奈,唯有回歸文化層次,「遠人不服,則修文德以來之」,文化促使我們超越一切侷限,同時反求諸己,擴大自我的心胸與認同的格局,而不是在他人謊言中編織自己的夢想。

2013-02-01╱台灣時報╱第4版╱焦點╱吳玲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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