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5年發行的《蝴蝶春夢》（The Collector），我讀高中時就看過了，演一個沒有社交，以收集蝴蝶標本為嗜好的青年，擄了他心儀的女孩關在他郊區大宅的地下室，試圖讓她能夠愛上他，最後以悲劇收場。當時只記住男女主角泰倫．史丹普和蘇曼莎．艾嘉。後來才知道這電影還有一個大咖：導演威廉．惠勒，以及一位未來的大咖：原著小說家約翰．符敖思。符敖思另一部名作是1969年的《法國中尉的女人》（The French Lieutenant’s Woman），我們要很晚才知道。

《The Collector》是符敖思第一部作品，出版於1963年，大致在60年代末，台灣就有了譯本。中譯本書名不跟從電影，叫做《鐵蒺藜外的春天》，學生書局出版。學生書局同一個時候出版的還有《愛之謎》和約翰．史坦貝克的《製罐巷》（Cannery Row）。記得這一系列文學譯本至少有四種，不知是否還有更多。初進大學的我對這套書這麼有印象，是因為這幾本書的內頁編排疏朗好讀，封面看得出顯然有高手設計的現代化格調，用紙也講究，有別於當時一般的文藝書籍。現在的讀者很難將這樣的印象加之於學生書局吧。

《愛之謎》是短篇小說集，不記得作者是誰，做為書名的短篇，全篇以兩個人的對話完成。我不記得另兩本小說的譯者是誰，卻記得《愛之謎》是卞銘灝譯的，那是由於余光中教授在序裡介紹了這位英年早逝的譯者。

史坦貝克的《製罐巷》在1982年拍成電影，我看過錄影帶，忘記它譯成什麼片名了。由尼克．諾特飾演那位「全身濕透無妨，但只要頭上滴了一滴水就手足無措」的海洋生物學家，完全不是我從小說裡想像的那個樣子。

1987年初夏，我參加了台灣出版界的書展團到舊金山。會後，與簡志忠先生一起受曹又方女士和她甥女的招呼與導覽，到沙林納斯做一日遊。我們在史坦貝克誕生的舊居參觀並午餐，也參訪了史坦貝克紀念圖書館，至於《製罐巷》背景地的蒙特利，僅只經過。回程車上，談了一會史坦貝克的作品，那時我讀過的只有《人鼠之間》和《製罐巷》，加上一些改編的電影，包括約翰．福特導演、亨利．方達主演的《怒火之花》（The Grapes of Wrath，憤怒的葡萄）和伊力．卡山導演、詹姆斯．迪恩的《天倫夢覺》（East of Eden，伊甸園東）。

曹又方對史坦貝克的小說和改編的電影都十分嫻熟，聽她娓娓道來，頗具興味，那天真的是道地的史坦貝克之旅。●

2013-06-10╱自由時報╱第D09版╱兩性╱陳雨航